晨光漸逝而我沒有走近你。



高三封筆,請等我回來。

他的血液給予了卑微的殉情者。

芥川龍之介在撥弄鎖骨上傷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太宰治。他和芥川一樣也是決不會好好養傷的人,太宰治不怎麼顧及傷口,他繃帶之下留下的都是大大小小觸目驚心傷口,有的是美工刀的細碎劃痕,有的是炭火燒傷,有的是穿過透第二個肋骨的子彈。太宰治從來不會在意傷口,以至於一度讓芥川懷疑他是否有痛的知覺。直到芥川堅持給他換藥與塗抹消毒水時他才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說,龍之介,我好痛,好痛。芥川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這個在此時才會卸下軟刺暴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的男人,他只能用雙手抱緊這個顫抖的孤獨者。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先生,我在你身旁的。然後他想著,原來太宰治先生也是害怕疼痛的人啊。幾分鐘之後太宰治甩開了芥川的手臂,又恢複成往日不可及的模樣,仿佛剛才的溫存只不過是一個幻影。

芥川在想,他在織田先生面前也會這樣徹底的放松自己嗎,或許也只有在織田先生面前先生才能完全卸下偽笑面具吧。芥川一直是羨慕織田的,他明白太宰治在那個高高的位置身旁一直陪伴著的只有織田作。甚至更久,他嫉妒織田能見到曾經的,不堪的,狼狽的,沾滿血腥味但是真實的太宰治。先生留給他的只有最為嚴厲的那一面,而卻如此依賴織田作。當然他都明白,他芥川龍之介不差什麼,真的什麼都不差,差就差在他少了那三年,少了陪伴那時候的太宰治的三年,他晚了三年才遇見這個生命裡最重要的男人。那時織田作已經融入了太宰治的生命,而這時他名為芥川龍之介的一生才剛剛因這個人開始。

他想著前幾天被前輩笑道,脖頸上的傷口像極了上吊未遂,莫不是被太宰治那人勾了魂魄傳染了?芥川低著頭沒有說話,如果能與先生一起死去那真實他莫大的榮幸了。但是他有這個資格嗎,他連為太宰治去死的資格都沒有。一想到這裡芥川就很難過,他用力的扯下脖頸上的血珈,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哭出來,然後血液就那樣一滴一滴的滲透低落在潔白的襯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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